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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编“沪味”莫里哀喜剧《可笑的女才子》圆满首演

新编“沪味”莫里哀喜剧《可笑的女才子》圆满首演

       2022年11月22-23日,新编莫里哀喜剧《可笑的女才子》在上海视觉艺术学院SIVA黑匣子剧场圆满首演。该剧为纪念莫里哀诞辰400周年特别制作,由上海视觉艺术学院和中法文化之春艺术节(Festival Croisements)出品,上海戏剧学院外国戏剧研究中心(Center of the International Theatre Studies - STA)和巴黎中法舞台协会(La Scène France-Chine)协作。该剧由上海视觉艺术学院教授、法籍华裔翻译家宁春艳改编、执导,SIVA表演艺术学院2020级音乐剧表演班(德稻李盾实验班)出演。部分角色AB组各演出一场, 共有300多名SIVA校内师生观众前来观剧(因疫情演出不对外)。学校和表演学院以及各学院领导老师前来看戏的有:唐余琴、栾洪金、范希嘉、张少俊、蔡兴水、李明、王兵、石路、谈尔侃、车玲、李玲、姜玥婷、顾熠男、薛金辉等。德稻李盾音乐剧实验班的老师们也从大眼睛剧场19级毕业大戏的演出现场抽空来到黑匣子给20级的演员同学助阵,尤其是班主任唐顺昌(该剧的编舞)和李诗雲。

新编“沪味”喜剧带观众走近莫里哀

       作为17世纪古典主义喜剧的创立者,莫里哀的作品历经几百年的考验,在今天仍然璀璨生辉。可以说,莫里哀之于法国,如同莎士比亚之于英国。他对“笑”的感受是超时代的,他总是尝试把人性推到一个极端的情况下从而引人发笑,所以即便是在今天,我们仍然不难理解他笔下人物的行为逻辑。

       《可笑的女才子》创作于1659年,是一部短小精悍的独幕剧,短短18场戏就勾勒出资产阶级附庸贵族沙龙之典雅风气和夫权思想的丑态,如风雅社会喜欢用夸张的言词(“请恕我这样冒昧的登门拜访”),喜欢从希腊或罗马神话中取一个典雅的别名(波莉克赛娜、阿曼特),还喜欢杜撰名词来替代日常名称(“美之顾问”替代“镜子”,“谈话之利器”替代“椅子”等等)。两位女才子极力模仿着贵人的谈吐,对两个男仆的花言巧语深信不疑,认定他们是难得的风雅之人,并一见倾心,然而骗局很快就被揭穿,她们自然是羞愤难当。


       新编沪版戏剧《可笑的女才子》保持了原剧的讽喻内核,将故事从17世纪的巴黎挪到了21世纪的上海,把当今社会中部分年轻人奇葩的婚恋观、虚荣的成名心理、影视行业中的浮华虚伪以及各地域间的鄙视链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又倍感扎心。

       编剧兼导演宁春艳以她多年翻译法国剧本的经验(2020年傅雷翻译出版奖获得者),对该剧进行了重新翻译。这是她翻译的第二部莫里哀的作品(2009年曾翻译出版、执导了《唐璜》)。宁春艳《可笑的女才子》译本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莫里哀原剧鲜活的语言,并将中国南北方言巧妙地融入其中,让观众既感受到原剧的诗意,又对本土化的表达倍感亲切。上海视觉艺术学院李明教授对剧本改编和演员的精彩演出予以赞扬,认为演员的台词体现了莫里哀诗意语言的神韵。他说:“剧中10个人物形象生动地立在了舞台:两个女才子是可笑的,但又是可爱的;就像两个男仆。”李明老师又在微信朋友圈表示:“一小时许之演出,忍俊不禁令人捧腹含泪之笑声不绝,欢娱时短,演出结束,畅然心怀似犹未尽。改编匠心独运,法为中用,构思精巧,灵动自然;演绎海上故事,刺讽浮华,哲理深蕴,别具一格;戏剧语言本色,诗意盎然,浑然天成,自见高格,为世界名剧本土化改编又探辟一新径。”

“间离效果”铸造镜像世界

       《可笑的女才子》是发生在300多年前的法国的故事,何以挪到当今上海而仍然不失神韵?笔者认为,除了莫里哀作品中的人物体现出的永恒人性之外,还因为宁春艳导演采用了布莱希特式的“间离”手法。1936年布莱希特在《娱乐剧还是教育剧》中初次提出了“间离效果”,它包括两方面的含义,一是演员与观众的间离,二是演员与角色的间离。通过拉开这两种关系的距离,就可以破坏舞台可能造成的生活幻觉,让戏剧艺术直接作用于观众的理性。这种方法有助于揭示出事物的因果,暴露事物的矛盾,展现人们改变现实的可能性。


       新编喜剧《可笑的女才子》剧中多次出现了演员与观众直接对话的场面,让观众在传统与现代、国外与国内等时空之间反复跳进跳出,打破了戏剧幻觉。正如SIVA蔡兴水教授在观看了首场演出之后立即在其朋友圈给予的评价:“该剧试图在古典与新编、传统与现代、乡村与都市、巴黎与上海等语域对话中探求新时代的碰撞与回响”。此外,舞台布景的象征夸张、灯光的简约雕刻、服装道具的靓丽古朴、化妆发型的自然典雅以及戏曲式舞台“一桌二椅”的灵动化用,都模糊了剧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让观众对这个故事保持了疏离感,更能清醒地反思剧中所折射的问题。另外,莫里哀原剧中只有几句台词的丫鬟在宁春艳的改编版变成了形象丰满的人物马红朵,她的戏几乎穿插全剧,许多极富喜感的现代元素都是从她口中巧妙带入的。而故事结尾高吉布斯(高老爷)的一番言辞论调,更是收住了大开大合的嬉笑怒骂,为这部看似轻松的喜剧带来了些许悲伤的情绪。这种“乐极生悲”的后味正印证了鲁迅的那句“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在这样的剧场中,舞台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莫里哀的全程注视也让观众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人性之永恒的弱点。


加场演出,开启“新地图”

       上海视觉艺术学院版《可笑的女才子》的首演也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它将于2022年12月15日亮相上海戏剧学院的舞台。届时,演员们将在上戏红楼黑匣子剧场为“莫里哀戏剧学术研讨会”的专家观众演出。宁春艳导演早前提到,“给音乐剧专业大三的学生(只有一年半的表演课)排话剧,真是个挑战;同学们付出了很多(两个月的排练就有一个月在线上),收获也不少”。而上戏的加场演出在带来新考验的同时,也必将激发主创团队的潜力,为观众呈现更精彩的演出。